刘光溪博士报告会

　　入世后面临的新形势及 政府职能转换

　　我今天非常高兴来到中原大地，给我们河南省的政界、工商界、学界的精英们介绍一下我们国家复关／入世的基本情况。我讲四个方面的问题。

　　第一个方面，对当前我们国家入世基本形势的判断。为什么社会的各个阶层、各个方面都非常关心这场经济贸易的谈判。第二个方面，就是十六个年头的谈判我们怎么看，为什么谈了这么长时间。第三个方面，入世对我国经济生活的影响。现在可以说是众说纷纭，但是主流的意见是基本一致的，社会上一些媒介方面还存在着各种各样的方法，包括对我们国家的政府管理体制的转变，政府职能的转变以及对我们国家企业制度的转变，到底这个影响怎么看，包括对产业经济的影响。第四个方面，对于农业大省的河南，我可以根据个人粗浅的调查研究，谈一点不成熟的意见。

　　大家可以看到，中国复关／入世这十六个年头的谈判，加入关贸总协定也罢，入世也罢，本身对很多的民族、很多的国家来讲，市场经济发展到一定的阶段，要加入关贸总协定，入世是非常简单的一个事情。为什么在我们这个国度，也为什么我们这个国度要加入世贸组织在全世界引起了这么大的反响，在我们国内的各个阶层各个产业部门为什么引起那么大的反响。这里面的第一个方面的原因大家很清楚，历史不需要我去过多地追述，我们经历的是长期的封建君主王朝的思维模式的统治。从1911的的辛亥革命到1949年新中国的诞生，我们除了袁世凯复辟，军阀混战、土地革命、八年抗日战争、三年解放战争，中国人民可以说基本上没有从事过任何意义上的市场经济的发展。我把历史分为三个阶段，也可以说是三点原因，过去是封建王朝两千多年超高稳定的小农经济的文明，谈不上法制，谈不上市场，谈不上规则，谈不上信誉，谈不上理念。1911年到1949年的新中国诞生，基本上是军阀混战，民不聊生，为了新民主主义的胜利，可以说是战争连绵，何谈市场经济建设。新中国诞生以后到1978年29年的历史，由于历史的误会和帝国主义的封锁，再加上我们对当时的国际形势的判断缺少了一个准确度，所以使中国走上了学习苏联老大哥一个产品一个部委高度垄断的完全排斥市场经济考虑的计划经济体制，使中国也没有跟市场的法则、跟法制的理念、跟信誉经济的理念打交道。从1978年至1992年，我们又搞了有计划的商品经济的模式的摸索，搞了十四年时间。大家可以想一想，我们搞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也不过是9年的时间。所以为什么我们中国要加入到以市场经济的理念，以比较优势的规则，以资源的有效配置为基本的WTO，在我们 这个国度引起了千层浪，是因为市场经济、法制经济、理性经济和信誉经济离我们这个民族非常的遥远。虽然加入世贸组织在我们各个部门、各个阶层有了一定的宣传，有了一定的介绍，各种媒介也做了一些报道，但媒介的报道和介绍终归是一些比较浅的东西。因为市场经济离我们还遥远，我们突然加入到以市场经济为基础的WTO当中，自然会引起社会各个阶层的广泛关注。第二个方面的原因，为什么我们这个谈判谈了这么长，在全国各个阶层国际社会引起了广泛的关注和关心。这里面一个很重要的原因，就是把世界上曾经是最大的计划经济体或者说最大的转型经济国家要纳入到以市场经济为主流的国际经济的俱乐部，同志们可以想想难不难，当然是非常的艰难了。第三个方面，为什么这场谈判引起这么大的关注。一个国家、一个民族、一个地区要加入世贸组织，有三个最起码的条件：第一，你必须搞市场经济，要是不搞市场经济的话，就不具备加入世贸组织的基本的经济体制和经济政策的条件。这个道理，我们大部分党员干部都有体会。举个不恰当的例子，从入党的角度讲，如果说你的阶级成分有问题，你不具备起码的入党条件，你非要入党的话，那可能费的时间就要长一些。你如果不搞市场经济，可以，那是在特殊的国际政治关系下，美国人需要你，欧洲人需要你，可以及时把你拉进来，就像当时的五十年代、六十年代、七十年代把波兰、匈牙利、罗马利亚、保加利亚、南斯拉夫这样的社会主义计划经济国家当时被陆续地纳入关贸总协定，但你必须承担额外的进口义务，每年你必须保证7%的增长率，但我们中国并不想承担额外的进口增长义务。第二个基本条件，你搞市场经济，你的市场经济是法制的市场经济，还是政府主导型的市场经济，也就是说你是搞法制经济还是搞人治的市场经济。虽然WTO没有明确说你必须 符合这些基本的条件，但是通过我们这十几年的谈判，我们已经深切地感受到，WTO要加入，这几个基本条件是最起码的，否则，你的谈判将旷日持久。大家看紧接下来俄罗斯、乌克兰的谈判也不要想像的那么简单。因为这都是过去最大的计划经济体，要转入到市场经济来，它是一个过程，不可能一蹴而就。第三个基本条件，你搞法制的市场经济，好，那你这个法制的市场 是开放的还是封闭的，还是关起门来搞你的法制市场经济。这三个基本条件，我们从1986年7月10日提出中国复关申请到现在，哪一个条件已经基本符合了？可以坦率地讲，我们哪一个条件都不是很符合。在这种不符合条件的情况下，我们中国人愿意创造条件也要上，这是我们中国人的一种思维模式，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明知不符合基本条件，我们要创造条件。因为中国作为世界上的计划经济体还要加入到以市场经济和法制经济为基础的WTO中，谈判肯定要旷日持久，肯定会引起社会不同的阶层、不同的利益集团的反响。最后一方面的原因，中国的复关／入世在1986年提出来的时候引起了国际社会的广泛关注，觉得中国的改革开放开始朝着一种市场经济的理念的方向发展，因为你要加入关贸总协定嘛！在这十六个年头的过程中，不同的国家、不同的民族、不同的利益集团，会对中国复关／入世从不同的角度、不同视野、不同的分析的角度来看待中国入世，到底中国的入世对美国的全球利益，对日本的利益，对欧洲人的利益、对发展中国家包括阿根廷、墨西哥、印度、马来西亚还有巴西这样的重要的发展中国家的成员，到底对他们的利益会产生多大的影响，他们经常在发生不同的评判，经常提出不同的要价。所以这个谈判就出现经常变动的状态。另外一个变化就是中国的改革在深化，开放在扩大，我们中国的出价也在经常变化，我今天不能答应的，通过改革，可能明天、后天就可以答应对方了，这样就给西方的主要成员一种假象，好像中国的牙膏里面、口袋里面的东西似乎永远挤不完，这样就把它们的胃口经常吊得高高的。所以中国的经济转型、改革的深化，开放的扩大，也使我们中国政府在谈判中的出价处于经常变化之中。这样美、欧、日、加以及其他的主要发展中成员对中国的要求也经常处于变化之中。还有一个是原因就是谈判的要价很难固定下来。再一个是WTO本身的变化。大家知道，在1995年的1月1日，世界贸易组织从组织结构上取代了原来的关税与贸易总协定，这一取代发生了三大变化：第一个变化，就是过去的关贸总协定，是协调有形贸易的（看得见摸得着的进出口贸易），也叫货物贸易；现在WTO取代了关贸总协定，就从过去单纯地协调货物贸易发展到有无形贸易，即服务贸易，指银行、保险、证券投资、电信、运输、会计师、律师以及旅游公司。还有其它的如城市规划、咨询公司，还拓展到智慧贸易，即想法贸易，知识产权。你要利用我的专利、商标、版权，那就必须交纳一定的费用，这就是想法贸易。WTO取代关贸总协定后，贸易范围由货物贸易扩展到富翁贸易和智慧贸易。第二个转变就是由过去的协调关税、非关税措施等边境壁垒逐步扩大至一个成员内部的市场壁垒即产供销一条龙的问题对外国的产品、对外国的服务贸易的提供者所形成的贸易的障碍。第三个转变，就是由过去关贸总协定不重视贸易的争端、贸易的磨擦、贸易的纠纷，不重视司法的解决，逐步转变到更加重视通过司法的程序来解决成员与成员之间的贸易争端。这一点是一个很重要的转折，它不同于任何国际经济组织中争端解决的问题。WTO本身发生的变化使中国复关八年的谈判出现了一个什么样的结果呢？我们复了半天，关贸总协定没有了，被WTO在1995年1月1日替代了。我们当时的心情很难受。

　　我们参加谈判的工作人员心里一直不服气，八年抗战意味着什么，日本鬼子都可以赶出去，美国独立战争都可以胜利。八年抗战，八年的复关谈判，最后盼来的是一个WTO。我们的心情非常复杂，我们强迫自己在1995年的12月7日把复关谈判改为了入世谈判，过去的关贸总协定的谈判只是局限在货物贸易领域，就是降低关税、取消非关税措施，是非常简单的。但到了WTO的谈判，范围和入门费被大大提高了。中国的经济体制改革在变化，美国、欧盟、日本、加拿大和广大的发展中国家在对待中国入世的态度上经常发生变化，再加上WTO取代了关贸总协定。这三个变化中很难找到一个结合部、磨合点和折中点。这就造成了我们的谈判旷日持久，很难找到一个双方或多方可以满意的谈判的协议。谈判一旷日持久，涉及到三方面的变化，那肯定举世瞩目。另外一个令人瞩目的原因，中国这个大块头入世后，我们的关税一降低，非关税措施的取消，以及过去一些垄断产业的对外开放，如银行、保险、证券、投资、运输、旅游、教育事业、流通领域、零售批发、特许权经营、大型超市都要对外开放。这样的对外开放，使得外国物美价廉、物美价高的产品，外国的服务贸易的提供者会进入中国的市场。这些产品的大量地进入中国的关境，会对中国的经济产生很大的冲击和影响。这个影响是双方面的，我们中国这么大的块头，而且五十多年来没有进行彻底的货物贸易自由化，不过从1978年才进行了改革和开放，还搞了十四年的有计划的商品经济，搞市场经济改革才有九年时间。在这种情况下，中国以什么样的条件、以什么样的身份、以什么样的资格，是怎样开放你的高层来进入到WTO，世界各国的工商界，各国的政界领袖也是会认真对待这个重大问题的。中国加入到世贸组织后，可以享受到过去没有享受到的公平的贸易待遇，你的产品，你的服务贸易也可以公平地进入到美、欧、日、加和其他的发展中国家的市场。难道我们的劳动密集型产品、资源密集型产品、土地的密集型产品对他们就不形成冲击吗？发达国家一些所谓的夕阳产业也是很惨很惨的。我们中国入世后的产品、服务贸易提供者到底对他们形成什么影响，我们了必须来换位考虑一下。第二个对外的冲击和影响是对WTO体制的本身。中国的经济在转型，政府在很多的领域还是发挥着主导作用，法制和市场经济远远没有到位。中国入世后这一套转型的特殊的经济体制会对WTO本身的动作会产生什么样的影响。西方的一些媒介说的很坦率，很可能中国入世后要有十年、二十年的体制的磨合和体制的重复。中国这么大的块头对WTO运行了五十多年的经济贸易的法则和规则体系到底会产生什么样的影响，人家有些人也很害怕。

　　我们一定要采取理性的、务实的态度，凡是不符合中国利益的和不着边际的原则我们都不去支持，不去追随。我们中国加入世贸组织归根结蒂就是为中国的工商企业界能够公平地参与国际分工和进入其他国家的市场创造一个良好的平台和制度化的条件，没有别的考虑。我们中国入世不看任何人的眼色，也不看哪个利益集团，也不可能为了某些所谓的不着边际的原则或遥远的未来的东西牺牲我们民族的经济发展的利益。我们应该变得更加成熟、更加炼达。我们的经济外交工作，必须深深地扎根于国内的工商企业家，我们的谈判不是为了工商企业家服务，入世又有何意义呢？入世目的就是为我们工商企业家能够跟西方的跨国公司的合作，能够跟国外的贸易和经济技术的合作提供一个共同的平台、共同的制度环境和政策条件，这一点是非常重要的。

　　刚才讲的说明，本来一个国家、一个民族只要搞市场经济的模式，加入到WTO是一个普通的事情，但对我们这个民族来说不是一个普普通通的事情。对我们来说是一门新的科学、新的起点。所以大家可以看到11月10日，在卡塔尔的多哈敲锤子的时候，中华民族很理性，没有上街敲锣打鼓，也没有燃放鞭炮，因为这个东西跟我们所说的申办奥运会的成功、中国足球踢入世界杯，完全是不同的事情。不要以为入世后什么都结束了。入世是一个起点入世不是个终端，而是一个开端，入世也不是万事大吉，入世是百事待兴，路还很遥远。所以中华民族对待入世问题相对来说具有理性思维的。而不是一时的感情冲动，靠一时的轰动效应。有人问我，入世究竟意味着什么，入世就是加入了世界市场经济的潮流。通俗地讲，入世就是入了市场经济。怎么应对入世呢？就是按市场经济的规律来管理我们的经济生活，这是最好的应对措施。工商企业家应对入世，就是要按照现代市场经济的运作，把你的企业制度和公司的法人治理结构尽快地改组改造和转制，符合市场经济的规律。大家不要一谈WTO搞得很复杂、很神秘，加入WTO就是加入市场经济，从这个意义上讲就容易理解，我们中国为什么把十六年谈判坚定不移地贯彻始终。

　　中央和国务院按照统一的部署，要把这个谈判善始善终地结束，有这样几个原因：第一，大家一定要认识到，中国完成复关/入世谈判，不是在中国改革开放的进程中人为地找出一个什么改革开放的思路来，来扭转我们现行的改革开放。它是中国改革深化、开放扩大的继续，是个继往开来的历程，我们现在是继往有余、开放扩大的继续，是个继往有余的历程，我们现在是继往有余，开来不足。我们既要继往有余，开来也要有余。就是确保中国改革开放的继续。包括有五个继续：第一个继续是我国市场经济建设的继续。第二个继续是围绕着市场经济相配套的法制意识建设的继续。三是围绕法制经济相配套的理念经济建设的继续。四是围绕着理念经济相环绕的信誉经济的继续。法制经济的核心是信誉。一个国家如果不讲信誉的话，市场经济只能以物易物，到集市贸易上一手交钱，一手交货，那样原始的市场经济不是真正的现代市场经济。五是围绕着信誉经济相配套的符合中国人文经济的，人文理念的发展的继续，我不知道这五个继续大家能不能慢慢地领会，可能一下子接受不了。改革归根到底是把权力的经济真正转化为市场经济，把审批经济转化为规则经济，而不能再划圈了。生产力不是盖章盖出来的。第三个方面就是把计划经济的思维模式转化成以市场作为灵魂的思维模式，市场经济是有灵魂的。不要以为人的灵魂远远超过了市场经济的灵魂，看来不是这么回事。特别是在现代化市场经济的环境中，信息的传递是不对称的，人的大脑再聪明，也赶不上市场经济，这是当前世界经济发展的一个潮流，市场化趋向改革的潮流。还有一种经济模式的转变，就是由过去的二元经济模式转向一元经济。什么叫二元，城市和乡村，城市户口与农村户口，内资与外资，沿海与内陆，国家定价与市场定价，官办与民办，国有经济与非国有经济。二元经济结构之间的隔层象一堵无形的墙，把中国经济生活之间的血脉全部隔断了。没有形成良性的互动。二元经济结构之间的这段隔层，隔断了中国人民经济生活的命脉，造成了城市经济和乡村经济之间的互不联系，没有实现城乡经济的良性互动。入世就要打破和铲除二元经济结构之间这段人为的隔层。还有一种经济模式的转变，就是把中国没有按市场经济运作的产品经济转向真正的具有市场理念的商品经济意识。我生产的东西不是为了自给自足，而是为了怎样更好地销售出去。还有一种经济模式的转变，中国入世后要把需求经济转变为创新的经济。什么叫需求经济，市场上没有需求就不生产了，我们经常说我们的企业要生产适销对路的产品，这个话不是不对，一味地按照市场的需求来生产适销对路的产品，从经济的存量来讲是完全对的，但是对于增加经济的蛋糕和把这个蛋糕变大变强来说，必须由创新来创造需求。比如电视机、冰箱是有了需求后才制造出来的吗？不是的，是人们先创造出来了，通过广泛的推销效应把它们推向了社会。所以从需求的经济要慢慢地走向创新的经济才能使整个经济的存量和增量盘活，否则你这个蛋糕永远在过去的圈子里绕来绕去，永远做不大。你的很多产业处于冷门，无人问津。从这个角度讲，中国入世是从改革开放的层面考虑的。

　　我最近在总结中国入世后我们国家开放的格局会发生哪五个继续或者说五个重大的转折，这个继续得有转折的性质，不要再按过去那样循规蹈矩。这五个转折就是从过去的有限的范围、有限的领域、有限的区域的对外开放转向真正按十五大报告中提出来的，全方位、多领域、宽层次的对外开放的格局。这是通过谈判中达成的一揽子的市场准入的承诺所决定的。第二个转折就是从过去以试点、试验，或者说要实行先行部队的梯度开放战略逐步地走向法律框架下的可预见的、透明的、稳定的整体的推进战略。越是中西部地区越应该在利用外资和引进市场竞争方面走在东部沿海地区的前面，应该有这种思维意识。因为西部地区除了三线企业外，负担相对来说较轻。第三个转折就是从过去的计划、行政命令、长官意志拍脑袋的对外开放转向市场资源的有效配置和比较优势为基础的对外开放，哪个产业怎么开放，哪个产业优先开放，哪个企业怎么搞合资合作，不是靠行业的主管部门在那里来指挥了，应该按照商务谈判的内在规律和市场经济的内在运作来指挥商务合作和商务谈判。政府把自己该管的事情管好，不该管的事情就该还权给企业家们。第四个转折就是对外开放的转折，由过去的一味地强调中国怎么特殊，中国怎么特别，转向按照市场经济发展的普遍规律和WTO通行的国际规范的对外开放。在"三讲"教育期间，我们学习毛泽东主席的《矛盾论》，很受启发。矛盾的特殊性是相对的，矛盾的普遍性是绝对的。我们中华民族以后对外开放的一个转折就是不能再强调自己怎么特殊了。应该融入到世界市场经济的发展潮流中，特别是在微观经济的管理和企业制度的管理方面，不能再强调中国怎么特殊了。你为什么可以特殊，唯独的特殊就是人口多，底子薄，经济发展极度落后，经济发展极度不平衡。过去我们一味地强调很多特殊性，使我们很多的企业改革包括证券市场的建立、郑州粮食期货交易所的建立，也走过一段弯路。这就要按照小平同志所讲的要大胆地吸收和借鉴的人类社会创造的一切文明成果。有些方面不需要去探索研究了，你怎么探索和研究也超不过历经235年发达的资本主义市场经济在企业的具体运作方面成功的东西。我们虽然说西方资产阶级民主的政治制度是不可取的，但他们市场经济建设的经验是应该值得我们好好学习一番的。所以在微观的企业运作方面是没有中国特殊性的。有的人说小平同志的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理论怎么解释呀？大家看我用了"特殊"两个字，没有用"特色"两个字。现在有很多党政领导干部说：哎呀，这是中国特色决定的，不是一时半天能够解决的，到下一任再说吧，问题复杂得很，矛盾复杂得很，不是我们这一班人能够解决的了，下一班人再解决吧，入世三年以后再说，这是一种说法。还有一种说明：哎，中国这个企业制度之所以不好改革，不好建立，就是太具有中国特色了。我们搞不好，这就是中国特色，自己安慰自己。这是不符合小平同志所创立的特色社会主义理论的博大精深的内涵的。小平的"特色"两个字含义是什么，第一，中国很穷，中国是处于初级阶段的初级阶段，要埋头苦干几十年，不要翘尾巴，要韬光养晦，永不当头。一旦当头，失去主动。不做过头的事，不说过头的话，永远掌握着主动权。我认为小平同志无论是对国内的建设还是对外的外交策略来讲，这是第一项精髓。不是让我们这也不能干，哪也不能干，这也复杂，那也困难。小平同志特色的一个核心，就是告诉我们全党的领导干部，中国很穷，需要埋头苦干几十年。第二个精髓就是实事求是，解放思想。所谓的解放思想，就是自觉地把自己的思想从以往的观念、模式、体制中解放出来，这是第一个解放。第二个解放就是把从马克思主义的教条式的形而上学的理解中解放出来，走向用马克思主义宽阔的胸怀来看待事物，观察事物。第三个解放就是从主观主义和形而上学、官僚主义作风中解放出来。实事求是是怎样求是，三个规律，中国共产党的执政规律，社会主义发展的规律，人类进步的基本经济规律。第三个精髓就是两手抓，物质文明和精神文明两手都要硬。我们现在不能一味地强调中国的特殊来否定世界经济发展的普遍规律。这是中国入世后的一个重大转折，可能同志们现在不一定能够认识到，但不等于说我们跟小平同志所说的特色的社会主义有什么矛盾的地方，是一脉相承的，相得益彰。第五个方面的转折就是由过去23年的改革推动开放转向开放促进改革。我国国有企业的改革十几年了，国有经济的战略性改组改造也十来年了。中国的宏观经济体制特别是行业主管部门的改造改革也有十来年了。但我们在迈向新世纪的今天，中国的改革和开放都处于一个重要的十字路口和攻坚阶段。国有企业的改革正在爬坡，这个坡爬的时间越长，就像农村推着小车上坡，推来推去上不去，时间越长就可能出现倒退，一旦顶不住，就是摧枯拉朽。我们的经济体制改革就处于重大的关口，所以江泽民总书记十分深刻地指出来，我们今后的十年是中国共产党的执政建设，加强和改进党的作风建设同时也是我国社会主义市场经济建设的最要紧的时期。中国人民不可能再需要23年的时间来进行经济的转型吧？我们已经进行了23年的改革开放了，这23年虽然不能像毛泽东主席所说的36年弹指一挥间（他老人家说的很轻巧啊），一个人有几个36年，一个民族的经济发展在重大转变的时候有几个36年。23年不算短了，如果我们的经济转型老是新旧体制合在一块，新的体制脱胎不出来，旧的体制就不能退出历史舞台，新旧体制粘合的时间越长，转型经济越是很难形成新的经济管理体制了。就像生米做成了夹生一样，你是永远煮不熟了，既缺少计划经济的纪律性，又缺少了市场经济的纪律性。中国入世后就要利用这种外来的压力、外来的杠杆。当然不能违反哲学规律如外因和内因的关系，但这时候外因起很大的作用。入世的重大影响就是通过外来的一种压力，这个压力本身就是我们民族急需要得到的。并不是人为地找一个紧箍咒或者找一个外来的力量强加给我们民族。我们的改革和开放的扩大急需要一种外来的力量来把这种爬坡的处于攻坚阶段的国有企业的改革增加一点推动力了。就像鸡蛋一样，放的时间太长了，如果没有再加温，在恒温下这个小鸡是很难破壳而出的。现在从经济建设方面需要加温了。

　　第二个方面，我谈入世不是谈具体的，如我们要获得美国无条件的最惠国待遇呀，为了中国的企业家能够公平地进入到外国的市场呀，这些问题大家可以从教科书书上看得到。我讲的是通过十几年的谈判之后得到的一些感受，是在教科书上看不到的。有人说，我们不入世不可以吗？我们23年没有WTO，中国的经济不是照样发展了吗？你们现在忽然搞出了WTO来，搞得我们这些党政领导干部还要学WTO的规则，还要研究WTO的规则，搞得我们人心惶惶，还要这应对那应对。我们本来生活的挺好的，喝喝茶、画画圈、看看文件、开开会、听听汇报，现在好象不太行了，慢慢地要转变大脑了，转变自己的生活作风和工作作风了。这就说明我们做对了，说明你那老一套行不通了，不符合市场经济的运作了。你说你照样发展，在一段时间是很有煽动力的。我说第一，你好好照照镜子，你那个样子在哪个地方。难道我们中华民族的每一次进步都要付出那么惨重的代价，都要总结了教训就是不吸取教训，过十年再总结一次教训，反而复之，周而复始。第二个方面，通过加入国际贸易组织，按这一套国际通行的市场经济的准则和规范来规范我们的政府行为和企业行为，尽早地按照通行的国际惯例和法制理念来建立我们社会主义市场经济，更快更好更有效地发展，你怎么非要照样发展呢？这叫做逆水行舟，不进则退。你这个照样，最后都没样了。所以在中国对外开放处于重要关口的时候，世界上还亏得有个WTO，还亏得有这根稻草啊，还亏得有个人类共同遵循的市场经济的理念和法则，过去我们省计委、省经贸委、省外经贸委，各个局、委、办谁服谁呀，你凭什么让我先动你不动呀，你凭什么让我先改，先清理我的法则和审批权你怎么不先清理呀。现在不要争论啦，现在是你对还是我对，不是争论的时候，现在有一个共同的参照物和客观的标准。世界上140多个国家不分大小，不分贫弱，连巴巴多斯、特立尼达和多巴哥、圣鲁西斯、吉卜提、塞内加尔这样的小的国家和民族都加入了WTO，按照人家的那一套规则来进行，我们堂堂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办不到，能说得过去吗？你现在仍靠批条子生活，那是什么样的年代呀？那是一种什么样的经济环境呀，那是封建意识，那是权力经济，那不叫市场经济，这一点的转折大家可能会慢慢体会到。大家看到，在12月11日前后，各个省、各部委、计划单列市都在按照中办和国办两次的通报（第一个通报是今年的22号文，为了适应入世的进程，如何清理地方的行政规章和地方的政策问题。11月20日，又发了一个关于中国入世基本情况的通报，要求各个地方为了入世的形势需要，避免承担不必要的国际责任，各个省必须确保自己的法律法规和涉外政策与世界贸易组织的协议和中国中央政府对外的整体承诺相衔接，相一致。否则地方政府承担的责任就是中央政府要承担的责任。在清理审批权方面都已经作出了实质性的步骤，这就是WTO的功效在发挥着作用。外经贸部已将249件内部文件清理掉，国家计委在今年把五大类的审批权全部取消了，从过去的审批走向事后的备案制。第三个问题，中国入世的目的就是要把对外开放的国门牢牢地锁定住。大家可以看我们的农业，农业的市场开放是从关税怎么降低，关税怎么约束，非关税措施怎么按照一个比例来进行关税化，怎么来削弱黄盒补贴和农产品的出口补贴，来加强绿盒政策的补贴，对农业、病虫害、科学研究的开发，自然灾害和贫困落后地区的支持，广大农村农田水利建设的投入，这些绿盒政策是可以运用的。农业市场的开放包括我们所说的种植业、畜牧业、养殖业、蔬菜业，这里有一个具体的怎么降低关税的时间表。工业品7000多个税号，农产品2000多个税号。这个一揽子的对外开放的承诺是黑字落在白纸上的，是有严格的一套程序的，是不能往后推的。这一揽子的承诺使中国对外开放的门永远地锁定住了。过去外面刮什么五级风、七级风，这个门可能还摇来摇去，刮十级风就刮死了。外边有风吹草动，我们就关起门来搞建设。又搞自力更生那一套。现在中国入世这一揽子对外开放的承诺，就是把中国对外开放的门牢牢地锁定了。外边就是刮十五级的台风，这个门也关不上了。所以哪个利益集团，哪个产业部门，哪个政府阶层，说让政府能不能把门关一关，我遮遮风雨，那一天没了。中国政府的官吏阶层，中国的工商企业界的朋友就是在中国对外开放和世界市场经验的对接的过程中，在风雨和经风雨见世面中摸爬滚打出来。不能再乞求任何的国家行政的保护和行政政策的倾向了。这一点同志们可能没有看的那么深。最后一个考虑是战略性问题。中国作为一个大国被拒于经济联合国的组织之外，而香港和澳门却反而是经济联合国的成员。这种外交方面的损失不是用钱来衡量出来的。我在日内瓦工作的两年，在第一线坐在观察员的席上的滋味是很难过的。因为观察员就没有发言权，只能看着香港的同胞、香港特别行政区驻WTO的正式代表们在那里慷慨陈词，为香港的经济发展和香港工商界的利益摇旗呐喊，但我们这些中央政府的代表坐在偏安一隅，躲在一个角落里没有发言权，这个日子是很难过的。所以中央人民政府必须以一个负责任大国的形象加入到当今世界经济的联合国，为我们中华民族在融入到世界经济发展的主流当中摇旗呐喊。1971年的10月25日我们中国恢复了联合国的合法席位，可以说在政治上恢复了中国在国际社会的席位，也就是说从政治上把中国纳入了国际社会。但我们在经济联合国中一直是观察员，我把这形象地比喻为中国在国际的舞台上一直是一条腿走路。我们如何能够双条腿走路，就是要等到今年的12月12日，中国在经济联合国要获得一地之席。这一席之地的目的，一是强化了中央政府的主权，二是可以参加到世界贸易组织这个大家庭中，参加到21世纪经贸规则的制定中，把我们悠悠五千年岁月的文明反映到谈判之中，使世贸组织的规则、原则与我们这个伟大的民族有一种认同感、切近感和同化感，不要一提世界贸易组织的规则，国际贸易的惯例不是美国的就是欧洲的，跟我们这个民族没有关系。我从1983年10月研究关贸总协定到现在，令我感到悲伤的就是整个世贸组织协议492页纸，再加上各个成员递交的具体义务的承诺表22500页纸，没有哪一页规则和内容来源于我们这个伟大的民族，我感到很伤心啊。我们中国入世以后，就是要把我们民族优秀的文明成果反映到21世纪的经贸规则的制定中，你越是不参政议政，就越有被贬低化、边缘化、外围化的危险。很可能成为被爱情遗忘的角落。大家想想，1978年以以前，华尔街、芝加哥期货交易所、伦敦交易所的老板们什么时候关心过中国的人民币是升值还是贬值呀。因为你对世界经济的贡献和影响已经微不足道了。1978年进出口贸易总额不足200亿美元，今天就不一样了，美国、欧洲、日本包括发展中国家的工商企业家开始关心中国的人民币是升了一点还是降了一点。这就说明中国的经济在慢慢地同世界的经济对接、融合，对世界的贡献开始有所回升。以上所讲的是中国入世的深层次的原因。

　　第二个大方面，我简要地回顾十四年六个月四个阶段的谈判过程，可以透视出实质性谈判的焦点问题有哪些。

　　从1986年7月10日到1987年的10月，这是第一个阶段，共一年零三个月，是准备阶段。递交申请书，恢复中华人民共和国在关贸总协定的缔约国地位。然后提交中国外经贸体制的备忘录。接着就是谁是你的入党介绍人，要选定中国工作组主席，我们一个老部长为了给老同志们讲清这个问题，用一个年轻干部入党的几个阶段来划分是很形象的。当然这个比喻不一定很恰当。第二个阶段，从1987年的10月到1993年的10月，六年时间。我们叫第一个六年第二个阶段，这个阶段主要是为了"市场经济"这四个字。就是中国承认不承认要搞市场经济，我们一直围绕有计划的商品经济绕来绕去，跳不出那个圈子来了。所以最初美国、日本、欧盟提出了2000多个问题，我们解答来解答去，已经达到了一万多个问题。为什么？就是我们为了试图解释清楚一个问题，越兜漏越多，本来有些事情不想对外讲的，但为了讲清楚，越讲越多。人家一个问题最后拽出三个问题，这三个问题拽出六个问题，六个问题变成了十几个问题，最后二千多个问题成了一万多个问题。我们不得不用六本书面答疑翻译成合适的英文。所谓"合适的英文"，美国人、欧洲人听不懂。后来我在琢磨，这第一个六年第二阶段为世界的英美文学词汇的宝库增加了很多中国人特有的改革开放的英文语言。但别的国家从来不会用的。如家庭联产承包责任制；计划经济为主，市场调节为辅；国家调节市场，市场引导企业；一放就乱，一乱就收，一收就死。还有一些怪词，什么利税分流，承包基数，这够难翻译的。在1989年6月之前，出于国际政治的需要，我们说什么，美国都说"yes"。1989年6月以后，特别是苏联、东欧和波兰发生了剧变以后，我们叫"苏东波"现象。"苏东波"现象后，有的美国朋友对我说了实话，说你解释了这么多年，我们没有听懂几句话的。如有计划的商品经济，世界上没有这种经济模式，你或者搞市场经济，或者搞计划经济，或者搞混合经济，你不就是政府主导型的市场经济吗？但那时候谁敢?quot;市场经济"这四个字呀。好在小平同志的南方谈话，一声春雷，以美丽的诗篇给我们这六年的谈判画上了一个圆满的句号，计划经济不等于社会主义，资本主义有计划，社会主义也有市场，否则我们那个谈判现象还处在第二个阶段，还在答疑，还在解答人家提出来的形形色色的问题，解释不清楚的。到了1993年10月，我们又经过了一年的时间，来勾划什么是社会主义市场经济，我们的国有经济怎么进行战略性的改组改造。我们的政府职能如何转换。这样我们才完成了第一个六年第二个阶段关于中国的经济贸易体制的确立阶段和确立阶段的谈判，所以我们一般说第一个六年为了四个字--市场经济。第二个六年，是从1993年的10月到1999年的11月15日，中美签署双边协议，标志着中国第三个阶段第二个六年关于"市场开放"这四个字谈判的结束。

　　所以这十二个年头，就是为了八个字。一个是"市场经济"，你只有确立了市场经济，才能遵循世贸组织那一套市场经济的法则。否则政府在那里干预来干预去，怎么能够确立市场经济的基础性手段。第二个四个字 "市场开放"。这六年的谈判我们干了哪几件工作。第一，关于农业市场的开放谈判。中国农业政策调整包括三块：一块是农业生产结构的调整，就是能不能缩减种植业。扩大养殖业和畜牧业的发展问题。当然河南作为商品粮基地，不见得非要缩小种植业面积，关键是怎样进行精耕细作和规模经营的问题。把大量的农民从直接的生产中解放出来，转移到为农业生产的销售、加工、仓储服务、运输相关的各个服务行业中去。我们根据我国现实的粮食市场、畜牧业、水果业、养殖业、渔业等发展现状进行了农产品市场开放的谈判。我们保留了关税配额的管理方式，还保留了粮棉油糖、化肥、烟草的国家专卖，把流通流域的分销权牢牢掌握在我们手里，所以对农业市场的开放不要看得太重。中国得农业市场开放的越大越有利于中国农业生产结构的调整和农业商品结构的调整以及农业消费结构的调整和农村经济扶持体系的建立。中国的农村像国有股的盘子一样，是一个凝固的盘子，市场化的比例不过37%，所以不要影射入世的农业市场的谈判对中国农业的发展会产生什么样的冲击，说大量的农民要失业。现在中国有1-2亿农民处于隐蔽性失业，中国入世后农业市场的开放对两亿人口的就业来说，多百十万少百十万，影响是极其有限的。从明年开始，我国小麦进口730吨的配额量，三年后达到930万吨，最高进口量也不过占中国整个小麦生产总量的4% 。更何况我们只是作了一个承诺，并不等于中国要履行的实际义务。我认为，对中国农业影响最大的不是国际市场，不是中国农业市场的开放问题，最大的影响来自于中国内部的农业政策。大家看 我们的棉区从过去的450万亩降至383万亩，棉农减产87亿元的损失，价格回落损失176亿元，两者相加260多亿元。平均到每个棉农身上，一人损失90元。像我刚才讲的如果我们的粮食全部进口4%，平摊到中国的农民人口身上，每人只有20元，有些地区只有12元。大家想想谁对谁的影响大，更何况中国的农业市场的开放有利于把广大的农民从土地上解放出来。我说的这个解放不等于让我们的农民进城，而是让许多农民不要再直接用锄头在地里刨地，从直接的生产转到粮食的深加工、仓储运输、期货以及与粮食和农业的生产服务体系相配套的服务行业中。粮食的温饱问题不在于一家一户是不是都在种地。美国2.2%农户在直接种粮食，但25%的人是为了2..2%的人生产出来的粮食服务的。美国的农场主在70年代，一个人生产的粮食够70个人吃饭。现在达到了143个人吃饭。河南的临颍县南街村8000口人家只有70口人在种粮食。不管它发展的模式怎样，但这就是中国农村发展的走向。如果不把广大的农村劳动力从直接的生产中解放出80%至90%来，不付一代人至几代人的代价，我看中国要实现现代化是一句空话，所以河南省的任务很繁重。不要一提农业大省就是农业穷省。在欧洲，在美国哪一个是农业大洲，哪个就似乎比较富裕的洲，这说明我们的农业没搞好，我们的专精尖细没有解决好，河南作为中国的农业大省，什么时候把河南发展成为商品粮、加工粮和饲料粮的三大粮食基地，到那时候别人就求于你了。特别是现在西部地区退耕还林，东部地区人口密集和现在的大家的思维模式在转变，河南是中国南北的纽带，东西的桥梁。我到湖北、湖南，他们说我们不是东，不是西，也不是东西，没有人管我们，不南不北，不跨南不跨北。我说你错了，你不是南不是北，你又是南又是北，不是东不是西，又是东又是西，你是最灵活的关口和部位，你搞好了，可以成为东西和南北发展的纽带和桥梁，形成最大的物资集散中心和人流中心。就怕你没有定好自己的位置，打一枪换一个地方，游击队作风，今天想法着一、二、三产业怎样协调发展，明天想着工业体系门类齐全。河南省如果把农业的文章做好了，我相信这9600万人口十年之内会发生翻天覆地变化。中国的农村只要不实现现代化，中国的那"三化"一化也化不了。化化也是暂时的化化，长久不了。北京、上海、青岛、大连修的再漂亮，也是个发展极，孤伶伶的。美国表面上是个工业发达的国家，但它首先是个农业极力发达的国家。美国最大的部是农业部。你看美国的生产合作体系和扶持体系，农村的融资体系多么发达。我一谈到农业问题，就想到我们中国的乡和村这两级，它没有成为一个扶持和服务的中心，它是为了解决官的位置，它是从农民身上收取税赋，是吃财政饭，它完全不是一个服务经济，不是为了农村怎样发展自己的农业生产，找到自己的销售流通网络而服务的。我们的乡党委书记和乡站长有很大的难处，但谁让你去做那个官呢？你回家种十亩果园，你就为祖国作了贡献。比你干那个乡党委书记作的贡献还要大。现在你不但没有贡献，每年还要花两万多人民币呀，我只是打个比喻，不是说我们的乡党委书记不好。看看我们这套管理模式，每个乡360个干部吃财政饭，这360个干部吃的财政收入如果放到农村的扶持和解决村中"五通一平"问题，用不了十年，问题就彻底解决了，我们现在是乡连乡，村连着村，一个模式，脏乱差，泥泞的路都没有修好，更别说"五通一平"了。你这个村三千年以后也是这个样子。我有时候到农村搞调查研究，说某个村有2300年历史，8000口人家，小四轮车到那个村五华里的地方迷住了，我说你这2300多年的文明史，就是泥土的文明史。你的文明体现在何方？世界上没有一个国家的农民像中国的农民这样自由散漫，面朝土背朝天，还不知道自己怎么穷的。祖宗三代，房子盖了砸，砸了盖，中国的农民的房子没有超过三十年的，你哪有积累呀。到发达富裕的地区盖那个小洋楼，外观看着很漂亮，一进去不能看。什么也没有，满地是垃圾，他们说我们能盖上这样的楼房已经是很大的进步了，能够把垃圾从门口扫到门外这已经进步不小了。这说明我们民族的进步步伐是多么的微小呀。大家可以看到，中国的城市从南到北，从东到西一个样子，城市的类同性一模一样。中国农村经济发展的链条稳定中求发展，发展中求稳定，土地是保障制度呢还是生产性功能，很值得大家研究，我们谈判的第二个方面就是工业品，工业的谈判7000多个税号，即如何降低关税，约束你的关税不能随便降低，也不能随便提高，你降低可以，但不能随便提高。然后到2005年4000多个非关税措施要按照一个时间表统统取消。服务贸易的谈判更加复杂了，过去关贸总协定谈判中不包括服务贸易。从1995年的12月中国从复关转向入世谈判后，谈判的范围大大拓宽了。服务贸易行业谈了43个分部门。如金融服务业分三个部门，银行、保险、证券、投资，就是能不能让外国人直接购买我们的A股、B股来参与二级市场的经营。如电信分为基础电信和增殖电信，电信服务业对外开放的谈判是第二个六年第三个阶段谈判最核心的也是最复杂的。还有一个就是知识产权的保护，即想法贸易。一个国家的知识产权保护体系的高和低，直接关系到一个国家的技术进步和技术创新机制的建立。这四个方面谈判，我们遵循了一个什么样的原则呢？我们有一个谈判策略，第一，过去已经办到的，现在已经办到的，我们坚决承诺，毫不犹豫，我们开放。现在一时做不到，在今后的中期和长期能够做到的，要列出个时间表和过渡期作业承诺。过去、现在和将来不能做到的，坚决不承诺。我们的谈判坚持了党中央和国务院统一制定的原则，是有原则的谈判。第二，我们的谈判是根据中国某个产业的发展现状，费尽了心计，费尽了唇舌，尽可能让它多保护一年，多有一年的宽松期，在座的工商企业家朋友们一定要对得起我们。我们争取这一年，是非常不容易的。第三，市场的开放是有条件的。如人民币，经营本币业务的问题，中国入世两年后，外国的银行经营本币业务可以面向中国的工商企业家，五年后可以面向中国储户，即银行业的零售完全开放。而且什么样的银行，可以到中国办银行，分支银行，合资银行，独资银行，我们是有一些最起码的条件的。第四，市场开放，不等于中国让出了市场，开放市场的目的是通过引进竞争，引进技术，引进经验培植中国的竞争力群体。

我们在六年谈判中跟37个成员进行了艰苦卓绝的谈判，最难谈的就是中美谈判，因为美国人的要价最宽，要价最高，内容最复杂。有的老同志说，巴基斯坦、古巴、埃及、孟加拉国这些友好的国家为什么不帮助我们说说话。我说这些国家第一他们没有这个能力，第二他们连饭也吃不上了，他们怎么来中国办保险公司、办银行，来中国搞电信服务业，还建立什么律师事务所，他没有这个能力呀！他跟我们谈什么判，不是趁火打劫吗？只有根据你经济发展的水平经济实力，发展到什么阶段，要价就达到了什么能力。美国有发达的银行、保险、证券投资、电信服务等，当然对中国的市场看重了，他知道你应该怎样开放。美国实际上是代表发达国家跟我们谈判的。我们对美国的谈判有一个统一的布置，到1999年12月15日，中美双边协议的签署，标志着中国入世第三个阶段第二个六年的结束。虽然中美达成协议后不到6个月的时间，有24个成员陆续达成了协议。就是一个墨西哥跟我们绞缠到最后。我有时一想到"墨西哥"这三个中文字，把"墨"字下面的"土"字一拿掉就是"黑心哥"。从墨西哥谈判的情况看，当今世界政治风云的变化是莫测的。中墨两国人民的友谊可以说是不错的，但墨西哥在经济问题是不讲政治的，一直拖到最后，很不象话。发展中国家对发展中过应该穷帮困，他却不帮我们。所以我们对当前世界政治形势的观察和思维一定要务实、灵活。亲兄弟也要明算帐，一分钱是一分钱。墨西哥试图拿着中国这个"预备党员"来违反"党的章程"呀。他们在1994年对中国实行了4000个税号的形形色色的歧视性的反倾销措施。他知道中国一旦成为WTO的正式成员，他对中国实行的歧视性措施必须无条件地取消，但他迫于国内的政治压力和政治斗争的需要，一时取消不了。但这是你自作自受咎由自取，不是我中国政府的责任。美国、欧盟过去欺负过我们，我们是君子报仇，十年不晚，我们认了。墨西哥趁火打劫，也对我们中华民族的产品和服务贸易的提供者给予了歧视性的限制，那是你的事情，所以我们这次在最后一揽子的协议中是坚决不答应的。墨西哥、欧盟、阿根廷、波兰、土耳其这五个有代表性的国家和地区过去对我们的出口产品采取了形形色色的歧视性的贸易措施，必须按照中国入世议定书的附件无条件地取消，不容商议。过去你把中国作为"非党员"来对待，我们认了，现在中国入世了，权利义务要平等，你不能再违反"党的章程"来歧视我了。中美谈判用江泽民总书记的话说是"双赢和共赢"的协议，中美达成协议是我们作为第一线的工作者最高兴的一件事，中国十六年的入世风雨，入世坎坷，入世曲折，跌宕起伏，一波三折，中华民族要融入世界大家庭太不容易了。正是在这种谈判中，我们认识到在经济建设方面我们究竟做得怎么样，过去自我感觉很好，能吃上饭了，实际上我们的差距还很大很大。特别是在经济理念方面的差距。在中美入世的那一天，使我看到了中国入世的曙光，这一曙光上胜利的曙光。所以一般说中美达成协议标志着中国复关/入世所有实质性谈判的结束，使中国入世进入了最后的第四个阶段，叫一揽子文件的起草阶段。

　　所以我们说第一个六年是与小平同志的重大理论突破分不开的。第二个六年中国能结束"市场开放"的谈判，是以江泽民同志为核心的第三代领导集体高瞻远瞩总揽全局的结果。它关系到把一个什么样的中国带入新的世纪，中国以什么样的姿态参与经济全球化的合作和分工，中国的经济体制在一个关键的阶段如何迈进。中国是一个负责任的大国，参加以WTO为主体的多边贸易体系，再加上我们的国有企业改革处于攻坚阶段，有很多人无形中、无意中把复关/入世谈判跟国有企业的困难联系在一起，说企业这么困难这么多人下岗，还有这么多练法轮功的，你们这几个人闹什么入世呀？说我们是几个书呆子呀！正是在这种认识没有完成形成统一的时候，江泽民同志为核心的党的第三代领导集体作出了英明决断：入世是中国经济发展的里程碑。就是我刚才讲的为什么要入世的那几个重要考虑呀。不入世行吗？我们对外开放面向的所有发达国家都是WTO的成员，我们90%的贸易额和85%以上的利用外资都是来自于世贸组织的成员，你不及时进入到这个俱乐部中，去改变这种规则的制定由大国操纵的局面，把自己的利益反映到规则制定中，你不永远吃亏下去吗？大家是否注意到，11月11日，卡达尔的财政部长，敲锤子的时候，只是举起了三分之一，先敲锤子后发言，为了万无一失呀！按道理，党支部开大会接纳新党员的时候，先让大家发发言，对年轻的干部的工作评价一下。但那一天为了万无一失，先敲锤子后发言，敲定锤子就是一致通过嘛。第二天我们政府的代表团团长就按照总理的授权签字，随之把江泽民主席的批准函发给了世贸组织的总干事。我们中国人办事的行为、行动有章有法、有理有据有节，非常迅速，确保了我们12月11日中国成为世贸组织的正式成员。台湾到底什么时候成为正式成员？他们立法机构还没有把批准函发给世贸组织总干事，他比我们晚了一步。

　　通过这十六年的谈判，我们可以得出这样几点认识，第一，怎么看入世一揽子的承诺对中国经济的影响，现在是众说纷纭，各种媒体说法不一，有的人问，刘博士你能不能先划出几个产业，首当其中的产业是哪几个，我说我本人不是天才，我不搞这种预测。有人分析说，短期看弊必大于利，中期看利弊差不多，长期看利大于弊。谁说的，怎么会用利和弊来分析这个方式。利和弊就放到一边去罢，你去分析点别的事情吧，别分析中国入世。所谓的利是什么，要按他们这种形而上学的分析方式，就是我纺织工业或者劳动密集型的产业一定的竞争力，压力不大，环境很宽松，外国的市场我可以更好地进入。我说如果不抓紧利用这点宽松的环境和时间的话，三年的时间转瞬即失啊！同志们！很可能你这点利制约了你改组改造自己企业的内部制度，成为制约你经济发展上一个新台阶的重要的弊呀！所谓的弊是什么？对汽车行业，机械化工行业来说，好象国内价格与国际市场价格悬殊太大。技术规模、产业结构、人员层次、销售渠道不如人家的。你为什么不如人家，你说你哪一个能够如人家的，你可以找出一个行业，比如家电，家用电器的行业如果今后不抓紧在自主产权方面有所突破，这个东西的优势马上就没有了。当新一代的计算机、新一代的电视机、新一代的冰箱出现的时候，那人家就占领了制高点了。就像80年代末期，你把美国、日本人的技术模仿过来，形成了自己的技术一样，你如果不在这三年五年的好日子当中抓紧进行产学研和研究开发，掌握自主的产权，你那点利转瞬即失啊！利和弊我个人看是相互转化的，所谓的弊很可能是成为一种促进你从根本上改变现行做法的一种利。例如，我说的那个精密仪器、化工、医药等行业，医药为什么有人说弊很大，就是因为你不能模仿了。这个制药的新技术你要交纳费用了，不能再偷偷摸摸地。你必须交技术转让费用、专利费了，为什么美国人不敢开展药品合作，他说我这边花了几千万美元，刚刚发明正准备投产呢，一看北京大街小巷都有了。中国人的模仿能力是很厉害的。所以，对医药工业我们提高了产权保护以后，可以与西方大的跨国公司建立长期稳定的合作关系，人家对你放心了。否则，你老是小偷小摸的，那能行吗。所以对利和弊的分析方式，大家一定不要在那讨论了。

入世从近期看可以加速我们攻坚阶段的国有企业的改革，为我们民营经济的发展提供一个一视同仁、公平竞争的平台。你不要说那些犄角角旮旯的事，说我这个企业倒闭了，我说你不倒闭谁倒闭呀。你经营的不好，争相发出生证不发死亡证，那不就人多为患，还有什么适者生存。你早应该下岗了，在浦东有一句号"下岗光荣"，你要在岗上浪费时间，浪费青春了，你45岁趁早下岗。早去根据自己的学业和专长去自己干自己喜欢干的事情。当然有人这个观念很难变。看看报纸啊、喝喝茶、不费脑筋，开开会，还有养老保险，医疗保险，还能拿个千儿八百块钱。你不要这么想，你四十五、六岁如果真正去创业还不晚。你这一辈子是熬不上局长的，你坐不上小轿车。当你们自谋职业的时候说不定还有20%的人能成为局长的，我不是指做官的局长，而是成为一个产业的局长，你可能从过去的自行车坐上了宝马或奔驰。这样才能把中国经济的蛋糕做大。一个人在那干活，九个人瞅着，再加上九个人在那捣蛋，你还来上这个岗干什么？你到浙江去、到那看看哪有下岗这一说，他们说："我们18年前就下岗了，都自谋职业。"大部分人没有创造产值啊同志们，没有创造生产力啊。这就是我们可以看到的为什么拆了西墙补东墙，财政收入那么一丁点的核心原因是你的民间经济的活力没有激活。希望我们河南的党政领导同志在发展民间经济方面有新的思路，成为南北的桥梁和东西的纽带。当大量的民间企业和大款都来河南郑州、洛阳、平顶山、漯河、商丘、开封这些地方落户的话，你的经济不就发展起来了吗，这不就是筑巢引凤、借鸡下蛋吗。平时我们说的都很好听，就是不提供政策环境。我这次来讲课没有灵丹妙药，也没有锦囊妙计，就是帮助大家稍微开化一点了。像我们山东9200万的百姓，那么好的自然条件，但官本位的思想，封建剩余意识却那么严重。我有时跟山东的党政干部说，我们山东人民要是够像广东人的大脑思维发达的60%，两个广东也不是山东的对手。可惜我们现在大脑陈旧，整天看着那个县长位置多么重要，看着那个副局级的位置多么重要，大家徘徊在崎曲的山道上，徘徊在仕途的山道上。真正的成功者像早上的辰星那样稀少，省长、书记、市长就那几个位置，那八个小时里有多少人间悲喜剧，悲欢离合啊。所以最近我在主张我们广大的青年俊才一定"学而优则学"、"学而优则商"，最后才是"学而优则仕"啊。否则，没有干活的，没有拿钳子、扳子，没有造汽车、电冰箱的，你这个庞大的民族喝西北风啊，不可能的事情。所以什么时候做官成为一种奉献、或者一种选择，不是一种谋生的手段，而是一种职业的敬业精神的需要，是一种选择，那时社会经济环境就不一样了。

　　我讲对入世的认识问题，另外一点认识是：在入世谈判的碰撞当中，才能认识到中国的宏观经济管理体制必须要加以改革。这里面有两个层面的意思，第一是被动的，你不改也得改。为什么这么说，你的关税降低，非关税措施的取消，垄断产业的对外开放，大量的审批权限清理掉呀。因此没有那么多位置了， 这个部不需要设这两个司了，不需要设这三个司了，最后连这个部都没了。大家可以看到去年8个工业局的取消，庙都没了你怎么烧香啊。你还坐在办公室里面，没人给你请示汇报了，没人呈批文件了，你不改不行了。按市场经济的运作，这是第一个层面。有很多的审批权力要还权给市场，还权给中介服务组织，还权给企业家，还权给民间。你不改也得改。第二个层面，就是属于中国入世后面对的新环境、新的形势。什么样的新形势？就是我们刚才讲到的那五个转折，那是对外开放的新形势。从改革的市场经济的环境来说我们面临着五个方面的新形势，第一，政府的宏观经济管理体制如何转变，形成符合市场经济的新型的宏观经济管理体系。第二，你的市场经济是不是起主导作用，还是政府主导型的市场经济。第三，你的企业家是不是本位，这是新的形势啊。第四，你的法律的制定和实施过程是不是公开透明的，是不是可以预见的，还是朝令夕改，朝三暮四，还是内部文件操作，靠内部掌握，红头文件。第五，整个中国的对外贸易环境。江总书记去年1月19日在中央财税班上有一句话："中国争取入世是中央全面分析国内外形势，对我国的改革开放和现代化建设营造一个良好的对外环境而做出的重大决策?quot;良好的对外环境是什么，中国入世以后，中国的出口产品，中国的服务业提供者，包括到境外投资，确实会面临一个比过去更加友好、公平、更加符合世贸组织规则的竞争环境。

　　　这个新的形势对我国经济体制改革的深化提出了什么要求，这里有四个方面。第一，你怎么定位，就是政府产业主管部门怎么定好自己的位置。定位这个词说了很长时间了，我们经常说错位的要正位，不到位的要到位，越位的要还位。唉，他就是不到位，你发现没有？他该还位的就是不还，为什么？这里面关键是一个权力的寻租问题。后来我在琢磨，中国能不能面对入世以后新的形势，包括我们的政府管理阶层，包括我们的工商企业家能不能应对入世给我们带来的冲击。我认为这里面有一个很深层次的影响，入世对我们中华民族的冲击和影响能不能转化为积极影响，关键取决于我们党和国家的领导成员、各级领导干部能否抓住这个难得的挑战性机遇来加速市场化的改革。你要不这么干，WTO对你没有什么影响的，同志们，你不要那么胆颤心惊的，它就是个国际经济组织，它不是个超国家的经济组织，它对你能奈何的了吗？如果你就是破罐子破摔了，你堂堂的一个政府成员，坐在被告席上坐惯了，脸皮厚，宠辱不惊，那谁也没办法，他对你能奈何了吗？你就那么做吧。大家一定要看到到入世的两个层面，你不要看到我刚才很激动啊，这一点没有几个同志能看到啊。入世以后会给我们的民族带来巨大的发展，巨大的经济发展利益。加速我们的市场经济建设，加快中国市场经济跟世界市场经济的对接、接轨，谁说那么容易。关键取决于我们党各级领导干部能不能认真对待，如果还是做一天和尚撞一天钟、短期行为，或是等两三年让下任再说吧，那WTO对你没有影响。坏的影响也没有多少，你就那样算了，死猪不怕开水烫。但是对你产生的积极影响就是在中国共产党领导下，各个阶层，能够抓住入世这个难得的契机，改变我们过去老一套的做法，让企业家充分发挥主导的作用，中国的经济生活、经济理念、整个社会人文的发展才能经过五年、十年、二十年、三十年走向一个蓬勃发展的局面。使我们的下一代全部都能坐上小轿车，告别自行车。使广大的农民从土地上解放出来，达到一个人种的粮食从现在的1.3个人吃饭到够5个人或6个人吃饭，到那时你看我们河南的农村经济生活会是个什么样子。你问其他的农民干什么了吗？我说你放心，他现在本身就没干什么，你以为他干什么了吗？贡献是有的，但是极其有限，与他开荒种地造成的水土流失、大河奔流造成的抗灾救火的损失相比，那是不成比例的。同志们，黄河断流，为什断流啊，这个账还没有算过来啊？你不要叫他干什么了，他整天就是刨刨一亩三分地。这种生产方式应该慢慢地斩断，否则中国的广大农村永远是刀耕火种。几千年一如既往超高稳定的小农经济的文明，那叫文明？所以我有时一想到中国农村，那叫生产方式？那叫生活方式，那叫消费方式，大家可以想想应该用别的词。那不叫生活方式，那叫活着。那叫刀耕火种，拖拉机掉不过头来。所以小平同志早就讲过：一家一户的小农经济不可能把中国推向现代化的。政府职能转变的定位问题大家一定要考虑透。这个定位为什么这么难，我现在琢磨这个问题，后来人民日报记者有一篇专访，我说你要是把我这个观点表达出去，我接受你的专访。观念入世最重要，中国要入世政府首先要入世。什么叫观念，我讲课经常提这个问题。观念就是你观察事物，思维事物，处理事物那一刹那形成的念头，就是观念。你满脑子封建意识，什么叫封建意识，反封建能否反好是直接关系到中国入世后能不能抓住这个契机的问题。这个封建意识是什么？是封闭起来搞建设所形成的那套思维模式和理念。过去的皇上不就是论功行赏吗。让你到那块地方当个知县，对外界的事物都不了解，不是夜郎自大就是叶公好龙，他一抬看见天，天像井口那么大，那叫封建。封闭起来搞建设所形成的思维模式就是封建意识。所以，观念不入世，我看就白搭。观念怎样形成的，我们中国共产党人最强调主观世界的改造，十五届六中全会，八个坚持八个反对，这就是中国共产党人在入世前后如何面对入世，一场很重要的思想舆论的准备工作。政府职能要定位，不解决观念问题不行，因为人是生产力中最活跃的因素。屁股指挥肚子，肚子指挥大脑啊。嘴巴、大脑、肚子和屁股是一条线。你坐在那个办公桌上就要为这个机关说话的，中国入世后就是把你这个庙给慢慢拆掉，你那个椅子就没有了，屁股是一步一步来还是全部取消，后来看到入世在即，一个产品一个部，条条块块，分封诸候，各自为政，改了23年了，同志们，我们现在还没绕出那个圈来，也未免时间花得太长了一点。难道说我们这个民族再花23年来转型。那你又赶不上经济全球化的浪潮了，又处于新课赶不上整天在那儿补旧课状态。所以我们有时说，世界的今天就是中华民族的明天。我们什么时候能说世界的今天也是中华民族今天，中华民族的今天是世界的明天，不更好吗？结果你每次落一步，还有的人振振有词的说世界的今天今天我们中华民族的明天，觉得还挺光荣。

　　第二个方面，政府职能的转变领域。我们说十五届四中全会关于国有经济的战略性改组改造就是从竞争领域退出，进入非竞争性领域，什么叫非竞争性领域，就是工商企业家和社会办不到的事情需要我们政府来办。这里我提出哪些是非竞争的领域，我认为最重要的一点就是政府要给我们的工商企业家收集和情报，包括国际市场和国内市场。第二，与人民群众的利益直接相关的五通一平的建设，社会公用事业的建设和九年义务教育，要把九年义务教育办成真正的义务教育，而不是靠家长来交钱。第三个领域，是我们所说的如何培育和发展中介性的服务组织，其中有经营的，如律师、会计师、咨询公司和融资贷款非银行金融机构。非营利性的就是行业协会。我们的行业协会一定不要成为58岁现象，或者说行政机构的外延，或者说成了二级行政婆婆，对上负责不对本身企业负责。协会的领导人必须是产业里面1/3产值以上的企业家选出来的，而不是组织部门委派下来的。他说你解决了副局级了，没有现成的位置，到哪个协会当个副会长吧。那你这个协会就起不到中介服务组织的作用。第四个领域是非常重要的，就是扶持广大的农村，把过去的价格支持转向收入支持体系，农医结构高速的扶持体系和农村保险体系的建立。这是农村应该着力进行的，包括对中小企业的扶持。美国的联邦政府机构一竿子插到底的只有一个，就是美国中小企业局，它对美国中小企业从小企业从人才的培养、融资的结构、拓展海外市场方面提供 了非常周到细致的服务。好好看看我们的乡镇和乡政府、村委的关系，那不是服务，是靠那点税赋养着他们，正好颠倒了这种位置。第五个领域，就是国防外交。国防外交就不用多讲了。第六个领域，是大型的科技投资，这是需要政府好好考虑的。最后一点，为工商企业家发展市场经济、合法经营提供一个良好的法律环境，我不叫它政策环境。少制定点政策，多搞点法律法规。有的人以政策为名实际上揽权力之实，有人以管理为名实际上揽权力之实。所以，权力经济、审批经济、管理经济最终要走上政府的服务经济。你最终要从小保姆上升为博士生导师。小保姆很累啊，又没有身份，但是什么事都得管。博士生导师三个月见一次面，只辅导你写论文，又有社会地位。你一个县长、书记转变起来不那么容易，但你要朝这个方面努力，最终从一个小保姆上升为博士生导师。你整天忙的猴忙，不知忙些什么东西。美国有一个笑话，说克林顿下台前，盖洛普搞了个民意测验，测验一下克林顿的政绩，结果克林顿最大的是不懂经济。正因为他不懂，就不会瞎指挥，放任自流，结果放任出一个118个月的高速增长，低通货膨胀，低市过政策？美国的部委是不制定政策的，它很少制定国家政策，它一般就是两个预算。美国的各个部委听差的，不是制定决策的部门，跟我们的政府管理部门不一样。我们的政府管理部门又当裁判员，又当运动员，还有时候想当冠军。好容易当了个亚军吧，他忽然跑到主席台上来给你发奖，你这个经济环境那就完蛋了，同志们。哪有什么规则和章法，你又是裁判员又是运动员，还又是主席台的领导。你这个经济环境怎么弄啊，你年克林顿他管着十万亿美元的庞大GDP，相当于中国的十倍，他悠哉悠哉的，每周末休休假时休假，到戴维营去，周游列国，领着夫人孩子。他这个经济环境怎么弄了，多么轻松啊！现在小布什稍微忙活一点，9·11事件对美国人清醒的教育了一下，中华民族不是他的敌人是他的朋友，你真正的敌人还没有找着，好好找吧。所以，小平同志谆谆教导，永不当头，一旦当头失去了主动。我们对中央和国务院的总体对美方针政策和战略一定要给予高度的理解和支持。中华民族要埋头苦干几十年，发展才是硬道理。每次讲到政府职能转变，目的不是为转变职能而转变，目的是腾出更多的领域，让高层经济发挥主导作用。高层经济是有灵魂的，发展才是硬道理。我给美国人解释"发展才是硬道理"。这句话说的好啊。后来我专门写了一篇很长的文章《发展才是真的，其它全是假的》。我不知道这样理解小平同志这句话对不对，但我觉得很真切。解决中国一切一切的问题，就是"发展"两个字，入世、谈判，转变职能归根结底都是手段，目的只有一个，就是提高人民的生活福利和可持续的发展。所以，我谈到农村产业结构的调整，你让广大农民靠修理地球是修理不出一个小康社会来的，造成坡连着坡都是石头山，沟连着沟都干河沟。不要再修理了，在河南这块肥活的土地上修理不是那种修理方式，是在靠生态农业的基础上增加亩产的问题。美国一个州的花生产量相当于我们的6倍。不在于你的量有多大，关键在你的质量怎么样。

　　第三个方面，政府职能的转变，叫方式的问题，你管理经济的方式是什么。我们一般说从直接管理到间接管理，从行政命令到经济和法律手段。说的都很好听，但是方式一直转不过去，是因为发号施令，行政命令、封建残余的势力有一种惯性。这个惯性在没有外来力量的作用下和外来力量的监督下，光靠我们自己人民的监督是很难把这种惯性给停止住的。所以入世以后靠国际的观察力量，当然我们也要监督别人了，WTO本身没有那么重要，505个人怎么能够监督中国呢。也不是世贸组织的官员在日内瓦关起门来制定世贸组织的规则，他没有这个权力。他没有这个权力监督你，谁监督你呀，是143个成员相互监督呀。在这个监督的过程当中世贸组织基本原则中有一个透明度的要求，这个透明度，就是定期把法规和政策的变动通知世贸组织的相关委员会。如果你不自觉，不愿意通知，或者没有这个能力，或者想天高皇帝远，先斩后奏或斩而不奏。别的成员会说我帮你奏一奏吧，这叫打你的小报告啊。这个小报告一打上去，有的人说我新乡市政府出台一个涉外政策、行政法规、行政规章吧，也不违犯世贸组织协议，也不违犯党和中央政府的法规，我就是对外国商人给以一定限制，给我当地企业家优惠。这个优惠如果赞成不平等竞争，外商立马写一个东西。（过去他是是呼天天不应，呼地地不灵谁管你呀），他不会告你到日内瓦的，他马上写一个东西告诉他国内的自行车或机电行业协会，这个行业协会马上形成标准的案文，告诉美国贸易代表，美国贸易代表紧急通知美国驻WTO的大使，美国驻WTO的大使紧急约见中华人民共和国驻WTO的大使。这是怎么回事啊，那你新乡市政府要承担国际责任，有人说我们正好到日内瓦跑一趟，转转。没你的事，同志们。告一个县组政府，或者乡镇政府，最终都是中央人民政府的代表坐在被告席上，你那时候就是抓紧提供点材料，没你的份。这个东西是最要你命的，如果说我们某一项政策的变动，如涉外政策、涉外法规，行政规章影响了美国跨国公司的利益，如果你政策的变动正好又与你的承诺不一致，发生冲突，美国政府可以立马给你通知啊，你自己没有时间通知我给你通知一下吧，他这一通知就坏了。你30日之内对他的通知做不出反映，相当于自然进入争端解决的司法解决，你不自觉就坐在被告席上去了。这一招我们的党政干部没有看到，你以为WTO的秘书处怎么监督你呀。是美、欧、日本、加拿大这些发达和广大发展中国家在监督你，当然我们也在监督美国人，权力是平等的，但是这个监督叫打小报告制度。这个要迫使我们政府的职能转变，靠长官意志拍脑袋，那就不行了。这一招叫反向通知或叫逆向通知或叫通知、交叉通知。确保你的政策、涉外政策和法规的透明度。这一点，你从行政干预的直接方式怎么走向经济和法律的手段，这里面有两点我点点题。第一，少制定政策，多制定与国家的法律法规相配套的，能够确保企业主体能公平竞争和净化市场经济环境的地方条例还是可以的。政府职能从直接的干预经济到间接服务，这个跨度的转变不是你想不想转的问题，这是中国入世以后在涉外经济环境当中必须要转。第二点的话，就是两只手的哲学，我们说政府干预这只看的见手，是1936年凯恩斯在《就业 · 利息 · 货币通览》当中发明创造出来的。看不见的手，市场经济和企业家这只看不见的手是1776年亚当·斯密在《国富论》当中发明创造出来的。中国要入世，为什么政府必须先入世，先接轨？因为整个世界贸易组织的协议只有两个小条款涉及到企业家的行为。大部分是规范政府的涉外政策和法规行为。所以我国说中国以后就是把政府这只看得见的手收回、收敛、规范，去干你本身应该干也能干好的事情。不要耕了人家的田荒了自己的地，两败俱伤啊！政府整天在琢磨企业琢磨的事情，企业家整天在那琢磨本来应该政府承担的事情。错位了，政府这只看得见的手缩回收敛规范以后可以腾出更多的空间和时间，让给我们的企业家和市场经济这只看不见的手，手舞足蹈，活龙活现，中国的经济生活会繁荣一片。这是中国入世对我们宏观经济体制的改革和转变，这是我对入世谈判的几点认识。

　　另外还有一个方面的话，我来到河南我们中原大地，讲讲我个人不成熟的几点建议。大家可能都清楚，通过入世后环境的变化、形势的变化，河南也罢、广东也罢、山东也罢、今后3－8年的对每一个民族，每一个省，每一个地市，每一个县来是非常要紧的事情。你过去的差距虽然拉大了，如果抓住入世后的新环境，党政领导能够解放思想，有"三个代表"光辉思想指引，入世后的新环境，你还有什么犹豫的，你不要徘徊了。我到广东去说，我作为一线的工作者，我的理论思维远远落后于你们广东的实践。当然河南和中西部的实践可能跟我的理论思维是一致的，同步并举，我希望是这样。就是让同志位过去还犹豫的不要犹豫了，过去还徘徊的不要徘徊了，过去吃不准，还要研究研究，特别是在微观经济领域你不要研究了。小平同志讲过了：不要争论了。一争论就复杂，把时间争论掉，机会难得啊。我们说这个机会难得，挑战性的机遇。有人说挑战和机遇并存，什么时候并存过？我们从1840年到现在，除了小平同志和江泽民总书记抓住两次难得的机遇之外，我们面临的全是挑战。从来没有抓住机遇过，还说机遇和挑战是生存。什么叫机遇和挑战并存，我今年3月坚决反对这种观点，挑战当中才孕育着机遇，叫挑战性的机遇。这个机遇只要不具有挑战性，充其是是个机会，搞机会主义可以，搞短期行为，搞东一榔头西一棒捶，打一枪换一个地方，那可以。机遇为什么具有挑战性，是因为技术的生命周期在缩短，任何一件事物包括机遇都是昙花一现，转瞬即失。有的国家能抓住，有的国家抓不住。不可能机遇说：中华民族还没准备好，我等你个三年五年吧。机遇对我们这个庞大的民族来说是转瞬即失。所以我第一点建议是不要再犹豫了，还再犹豫什么。你抓紧往前走啊，同志。你的路子就是对的，发展是硬道理，三个有利于，三个代表，衡量的标准很客观，你实在无法衡量就看看是否符合市场经济的发展规律。资源的有效配置，实现人流、物流、资金流、技术流。第二个建议，从一个国家一个民族来讲，大国来讲，要实现一、二、三产业的协调发展。今年4月份我到山东搞调查研究，我发现一个省、一个地市、一个县、一个乡一定要一业为主，认识到对一个地市、一个县来说，谁搞产业结构的门类齐全，那个地区最落后。大家看中国县、乡，中国的地、省产业结构雷同化，你了调整我也调整，谁也没有调整好，时间都耽误过去了。有的县长、书记说，我这个县，我这个市205国道纵贯南北，317国道纵贯东西，要吃的有吃的，要喝的有喝的，物华天宝，人杰地灵，二千多年的历史，我的产业结构冶金、化工、水利、造纸、纺织、服装都有。完了，你什么都有，什么也没有啊。门类齐全的产业结构一定要走向专、精、尖、细的产业结构。一县一个产业，一县一色，一乡一品，一家一专。如果靠大而全、小而全，不是分工协作基础上的市场理念，你永远不可能实现现代化，市场经济说白了是分工协作的经济，是法制的经济。最后一点的建议是中国入世以后农业市场的开放，农业市场对外开放的速度必然要带动中国农业产业结构的调整和农业生产结构的高速，农业消费结构的调整。这个时候比较优势就能确定出河南的粮食、水果、蔬菜和经济作物哪是最具优势的产业。而不是靠过去的行政命令、靠政府贴标签，这个是优势产业，结果发展半天不是优势，浪费了很多的人力物力。政府的干预降低了，让市场经济来选定哪一个产业是有比较优势的产业。如果把比较优势转化成竞争优势还需要一代人的努力。你光有比较优势，这个比较优势怎么能够转变成竞争优势，那就看你的发展策略和发展的正确方向。

　　我今天向河南的朋友介绍和汇报一下中国复关／入世的有关情况，这里面有些东西是我个人不成熟的感受和体验，不一定很准确，只是给在座的领导和工商界的朋友提供一点参考。不准确的地方请在座的各位领导和工商界的朋友批评指正。谢谢大家！